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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艺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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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8 15:18: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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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class=tdsp style="FONT-SIZE: 14px" align=left>作者: <STRONG>叶毓中</STRONG></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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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class=tdsp style="FONT-SIZE: 14px" align=left>作者简介: 著名国画家,中央美术学院教授</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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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class=tdsp style="FONT-SIZE: 14px" align=left>发布日期: 2005-11-01</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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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5>何志毅:高中的时候开始学画画和学小提琴,觉得要为上山下乡度过业余时间做准备。学了一段,觉得不可能两者皆学,要放弃一个,因为感觉更喜欢音乐, 因此放弃了画画,但对画画还是有一些兴趣。有时也买一些画册,看看画展,因为素养和学习不够,没有太多的感觉。创刊《北大商业评论》以后,一直想能够从封面上体现出我们办刊的风格,既向西方学习,又有中国自己的特色。于是想最好是国画,写意抽象一些,有些西方元素和技法,使人感觉比较现代。杂志出了一年多,对封面感觉不是太满意。有一天看到了叶毓中老师的画册,感到眼前一亮。叶老师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教授,曾经担任过中央美术学院的副院长和中国《美术》杂志的主编。我认为叶老师的画有三个特点:一是大气磅礴;二是工笔与写意结合,既有明显的国画风格,又有一些西方印象派的味道;三是构图和色彩有强烈的冲击力。我想,这不就是我想要的感觉吗?</H5>
<H5>找到叶老师,第一次谈话就很投机。叶老师谈到了中国画的历史和现状,又谈到了从本质上跟我们这些搞管理的人思考的是一类的问题:中国文化的优劣分析、中国文化的继承和创新的问题。谈到西洋画的焦点透视和中国画的散点透视问题,叶老师解开了我一直模模糊糊认为西洋画更科学的认识。叶老师说西洋画的焦点透视方法是一种静止的视角,物体与观者是不等距的,而中国画的散点透视其实是一种动态的视角,相当于人在画中游,所以人与物体是等距的。我听了真是茅塞顿开,其实高于生活才是艺术,西洋画更多是要留住人对世界的印象,但照像技术的出现可以很大程度上取代了它。两种绘画风格的背后可能是两种哲学观。无论什么东西,不论是管理还是艺术,对其价值判断取决于审美价值观,没有绝对的优劣。用现在的眼光看,莫奈和毕加索的画就更艺术,价值也更高,莫奈更多在色彩的抽象上而毕加索更多在线条的抽象上。进而的问题是,为什么中国画的价值上不去?即使在中国,拍卖市场上油画的价格也比国画价格高?为什么中国近期出不了大画家?
<H5>叶老师还谈到了艺术想象与现实的关系,叶老师说,他在画一幅画时,感觉在某一处就是只能点上一串蓝色的小果子才美,但在现实生活中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蓝色的果子,他还是点上了蓝色的果子,但第二年他去了青岛的黄岛,惊喜地在那里看见了蓝色的小果子。</H5>
<H5>在我们管理界,有一个大家共同认可的说法:管理既是科学,又是艺术。于是我想,管理中的艺术和艺术有什么联系呢?可以从艺术的理念、艺术的创作和艺术的教学中借鉴什么东西呢?科学是客观的、规律的、理性的、求真的,而艺术则是主观的、不规则的、感性的、求美的。最近我比较多地思考中国管理的问题,可以这样来想一想,管理是科学性的一面可以是世界统一的,可以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但管理是艺术性的一面则可能是本地的、民族的,个性化的,“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那么中国的管理艺术的特点与中国的各种艺术的特点有没有共同之处呢?我们是否能从中国画的艺术中得到一些启发呢?</H5>
<H5>与叶老师谈了《北大商业评论》的定位和使命之后,叶老师欣然答应每一期按照杂志的专题画一幅封面画,我想这是我们的殊荣。回来之后我写了一首诗给叶毓中老师:“索骥求师论幻真,神游历代数家珍。言中画里浓浓意,古道西风大汉魂。”叶老师也回了一首诗:“高山流水化成真,闹市迁居我为邻。最是难忘闻韶日,洪钟大吕洗陈尘。”本来只是求画,不期与叶毓中老师有了一次愉快的谈话,引发了我与叶老师再次对话的愿望,于是有了第二次谈话并整理成下文。</H5>
<H5>什么东西值得我们真正追求?</H5>
<H5>叶毓中:今天这次对话很有意思。何先生是管理学教授,我是个画画的。在很多人看来,咱们两个做的事情好像没什么关系,但是今天能够坐在一起,我很高兴,因为我很欣赏何先生提出的有关“富、贵、雅”的看法,我觉得这三个字可以把人这一生的追求都概括了。</H5>
<H5>何志毅:人到中年,我一直在想,人这一生究竟追求什么东西?富贵肯定是要追求的,孔子也讲,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你想有钱,想过好日子,想被人家看得起,都再正常不过。但是这些欲望得到满足后,内心并不见得真正快乐,因为富贵都是世俗的和外在的东西。比如我自己,一开始穷,心里不好受,尤其是早年出国的时候,受的刺激不算小。说来我算是运气比较好的,大学毕业之后,做过国有企业,也做过民营企业,1984年去香港,1985年去美国,之后又去了瑞士。走了一圈之后,我觉得很屈辱,因为穷,我们到哪里都被人看不起。在香港地摊上买衣服被小贩看不起,甚至当年在国外,表扬我们的话就是“你不像是从中国大陆来得嘛”。那种感觉很糟糕,所以就想要富。但富起来以后,还不见得受人尊重,我把贵理解为受人尊重,当时就是富而不贵。当个老板也是受很多委屈的。一方面,很多政府部门的小干事都能对你呼来喝去;另一方面,公司客户的水平也很参差不齐,遇到水平低的客户,你还要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家。后来有机会我又回到了校园。我现在努力做好管理学教授,感觉就很好,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重。那么在赢得了别人的尊重之后,还要追求什么呢?我觉得是“雅”,雅是内心的愉悦,是内心的美感和快乐安详。富和贵是世俗的,是按照社会标准来衡量的,雅是一种内心感觉,不用世俗的标准来衡量。内心的美感是艺术带来的,内心的快乐安详是理想和宗教带来的。一般人是富了求贵,贵了求雅。 当然也有人自始至终安于清贫,一生追求雅,但具有这种境界和大智慧的人很少,坦白讲,起码我不是。</H5>
<H5>有些美的东西令人赏心悦目,产生一种愉悦感,但能够震撼心灵的美感是艺术带来的,是艺术形式美和内容美的完美结合深深地打动人心而产生的。对艺术的理解和欣赏,是要通过学习获得的,不学习就不能够领略那种形式和内容和谐的美,比如中国古典诗词、国画、西方古典音乐、油画等等。我自己经历过几次心灵中美的震撼,而且久久陶醉在那种美感之间,主要是音乐带来的,有一次是印象派油画带来的。1987年我在瑞士进修,假期跑到巴黎旅行。在巴黎参观了所有的美术馆,大饱眼福。最打动我的是在橘园美术馆,一走进圆形大厅,四周都是巨幅的莫奈睡莲作品。以前也看过睡莲的画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站在这样巨幅的原画面前,瞬间被这种美打动得目瞪口呆,那种感觉无以言表,我沉浸在那种情绪中久久不愿离去。后来又去过几次巴黎,很想再去看看那画,但害怕破坏心中的那份美感而再也没有去过。</H5>
<H5>我越来越感觉到人应当培养对艺术的欣赏能力并且从中享受到美感的。有的时候,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你从音乐、美术和诗词里面都能得到一种心灵的安慰。这种心灵上的愉悦是我们在40岁以后更应该去追求的东西。因为富是无止境的,贵也是无止境的,所以达到相对程度也就足够了;而人真正需要的、真正满足的、真正可能是无止境的是一种内心的东西,是一种精神的东西,是你自己的感觉,跟世俗的标准没有关系,跟别人没有关系。</H5>
<H5>叶毓中: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一直在想,怎么过才舒心,想来想去,还是我们古代的那些隐士舒心。你看钟子期去砍柴,他够吃就好,而且他吃的用的都是环保的,是和大自然和谐的。</H5>
<H5>说到这里,我可以透露我的一个愿望—建一所庭院。我老家四川德阳那个地方竹子很多,我就想如果知己好友到我的庭院做客,首先远远地就能望见一大片竹林,风起了,竹子就动来动去,那些房子就掩隐在竹影当中,何等趣致。为守护这所庭院,我们会请一些服务的人员,都要经过专门的培养,要彬彬有礼。客人来了会静下心来喝一杯茶,这杯茶也许就是当地的一杯茶,但是它绝对环保,未受过污染,很天然。总之,来到这个地方的人,就像置身一幅画中一样,身心都感到愉悦。</H5>
<H5>何志毅:这个想法太好了,也让我想到了竹林七贤。其实我觉得在竹林七贤那个时代,人也许活得比现在更舒心。或许那个时代的人对物质财富的追求不像现在这么贪婪、这么急迫,因为那个时代的财富是从土地里面产生的,而土地产生的财富数量是有限的、速度也很慢,所以那时候人对财富的追求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强烈,生活节奏也舒缓。几百年前人类经历工业革命时代,从机器大规模生产开始就出现了迅速致富和暴富的可能,再到今天的网络时代,财富积累的速度就更快了。这种可以暴富的机会刺激人的欲望恣意膨胀,但是在追求富的过程中,又很容易忘记了求富的本原。</H5>
<H5>有这么两个小故事。一个说,本来一条路上有两个人都在看风景,但是慢慢地走在后面的人开始心态不平衡,心想“凭什么你比我先看”。其实我们知道先看后看都一样,基本上风景还是那个风景。但是后面的人总觉得前面的人比他先看了风景,就卯劲加快脚步追前面的人。与此同时,前面的人又想了“凭什么让他赶上我先看风景?”也越走越快。于是乎,这两个人你争我赶,到最后都奔起来了,谁都顾不上看风景了。这其实就是过度的竞争,你拼我、我拼你,只顾着竞争,却把生活的初衷忘记了。这样辛辛苦苦地活到最后才发现,你我都白活了,谁都没有享受到生活。</H5>
<H5>还有一个小故事是讲看球赛。本来大家全都坐着,也都看得很好。忽然有一个人站起来了,他这一起身弄得坐他后面的人都看不见了。于是乎你站我也站,大家都站起来了,所有人都踮着脚尖伸着脖子看球,这一场球下来人人都累得不行,还不如大家都踏踏实实坐着看呢。</H5>
<H5>说到这里,就想起很早以前看的罗马俱乐部的一些书。他们超前地思考一些问题,提出人要考虑整个人类的未来,不要破坏,不要过度竞争。现在想想,感悟很深。当初,很多企业家确实是迫切地想要富起来,要跟人竞争,要出人头地。这些年过去了,无论是个人和企业的财富,还是国家和这个社会的财富,也都积累起来了,然后,环保和健康成了最受关注的焦点。过去几百年,物质文明得到了高度发展,但也给人类精神上施加了极大的压力。过度竞争,一来把地球这么多年形成的自然资源和风景都破坏了,二来人的心境越来越难平静、越来越焦虑了。</H5>
<H5>今年4月,我去德国参加一个有关企业社会责任的研讨会,感触很深。欧洲的法规就是一定要保障工人的休息时间,不能加班,否则老板要付极高的工资和补助。此外,欧洲在企业生产环保这个问题上的要求非常高,对工人失业的保障也非常好,很多大企业都设置了企业社会责任部。但是现在欧洲觉得竞争不过亚洲,对我们意见很大。我们现在工作起来是有点不顾死活,因为我们没有完全过“富”这一关。听到这些,亚洲企业也许想了,“你欧洲现在是富了,就扭头来要求我们不要加班、要求我们不要有竞争力,我们不服气”。我就想,等到我们亚洲起来了,人家非洲是不是又该不服气了。这个不服气的时间有多长,我想起码得有两三百年,如果人类很理性的话,可能再过两三百年,大家都比较富裕了,社会思潮又会回归。到那时候,人应该能够清楚地认识到不能再破坏自然环境和资源了,而且还能领悟到,除了物质生活方面的舒适和便捷,心灵的安宁祥和才是最重要的。</H5>
<H5>现在中国有很多人精神抑郁,内心积蓄了方方面面的焦虑。舒缓这种情绪要靠艺术还有宗教,它们的共同之处就是修心。这样当人难免面对竞争、挫折、病痛甚至死亡的时候,主观上能保持明净的心境,不对自己、他人和整个社会做破坏性的事情。</H5>
<H5>什么是艺术?</H5>
<H5>何志毅:谈到艺术,我很想请教叶老师什么是艺术?</H5>
<H5>叶毓中:据我的理解,艺术就是一种智慧。它最智慧之处就在于完全可以虚拟,无论是美术、音乐还是其他表现形式,深入到最本质都是一种审美的心态。比如你赏画,只要发挥想象,就能身临其境。特别是咱们中国的水墨画,讲的是散点透视,观画就相当于人在画中游。山水、花鸟、天地灵秀,只要你放开怀抱,就能进入到那种愉悦、审美的状态里去。</H5>
<H5>何志毅:那么您在这么多年的艺术教学当中,有没有一套教学生的方法?或者您先谈谈您是依据什么标准挑学生的?</H5>
<H5>叶毓中:现在让我挑学生的话,我甚至不计较他画得好不好,我只问他是不是真心喜欢画。不要假喜欢,不要讲条件,不要三心二意,这是我最关心的。如果他不是出于爱好,那么即便他现在画得不错,那都是不能持久的。孔夫子说“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我就是要找那个乐之者。我相信只有乐之者才能真正专心地画画,杜绝许多游思、妄想,因而更加乐以忘忧。</H5>
<H5>再说到教学的方法,我主张从“形而下”和“形而上”两方面展开。“形而下者谓之器”,也就是具体的画怎么画、构图怎么安排、颜色怎么调配这些基本的绘画技能。“形而上者谓之道”,也就是培养学生注重精神层面的感悟和体验,因为艺术作品是要反映某种思想的。要真正做到有“道”非常不易,所以要鼓励学生更深入细致地体验生活,更多地创作实践,不断地领会人生的“道”。</H5>
<H5>何志毅:其实不仅是从事艺术创作的人,我们这些欣赏艺术作品的人也可以从中获得精神层面的感悟,这也是创作者和欣赏者之间心灵上的沟通吧。</H5>
<H5>叶毓中:是,很多人对生活都有感悟。特别是现代人的日常生活日复一日地非常单调,甚至很多人经常就会感到痛苦。因为我们有太多的欲望了,不断变化的各种各样的欲望,很多时候人处于这种“求不得”的状态下,就会感到很受伤。这时候,艺术实际上就是一种慰籍。我们去战斗,我们受了伤,我们需要敷一敷,让血流得少一点,伤口痛得轻一点。艺术就是那服药,修身修心的一服药,实际上,无论是创作者还是欣赏者都需要这服药。</H5>
<H5>传统文化与中国管理</H5>
<H5>何志毅:艺术不仅是疗伤的药,其实对我们这些从事管理研究和实践的人来说,还是营养。我最近正在和几位企业家朋友聊,希望在北大里面修一座学术的庙堂,把中国管理学的东西找出来。我为什么来向叶老师求教,也是因为我们特别想把管理的东西跟中国的传统文化揉合起来。</H5>
<H5>在我们这座中国管理学最高水平的庙堂里要有几类人。首先是香客,就是企业家。说到香客,其实信佛的人大概有两种:一种是笃信并且悟到了佛理是真理的,这叫智信;另一种是功利性的,也许就一心求发财、求升官。而我们的香客恐怕也分这么两种:一种是相信中国管理确实有一套自己的方式、方法和规律,不求回报地愿意为这个事业贡献一份力量;另一种支持这个事业,也希望有些回报。这些香客我们都需要,没有香客也就建不起庙,何况佛教主张普渡。除了香客,我们的庙里自然要有些大和尚。大和尚都是谁呢?他们不仅是管理学和经济学的教授,还包括像叶老师这样看起来跟管理好像没有关系的人文领域的学者们,比如研究中国历史、哲学、文学、宗教等等的学者。这些高水平学者的共性是什么呢?那就是领悟到了各个学科背后的规律和哲学。我们联合这些人,为改善中国的管理,总结中国的管理特点做一些事情。</H5>
<H5>叶毓中:您能有这样的建一座庙堂把中国传统的文化和现代的管理结合起来的想法很了不得。这个庙里的人就是先行者。就像马克思主义,必须是马克思才能总结出来的,因为他学识的层次到那里了,这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现在既要关注弱势人群,同时也不能否认社会成员的认识确实是有层次的差异。就好像在打仗的时候,有战士在前面冲锋,但后面也有病号和伤员,出于人道我们要关心后面的人,但是再关心也不能阻挡了前面的攻势。我们还要突围,围还没有突出去大家就都和伤员一起躺下了也不行。所以,这样一个高层次的学者探讨、解决问题的平台是非常必要的。</H5>
<H5>我也特别赞成你对待香客的态度。香客中有信的有不信的,信的自不必说,不信的也要团结他。这就要有佛的精神,正因为他不懂,所以需要给他宣讲。在这个过程中,恐怕会吃很多苦头,但是还是要不辞辛苦。说到这里,我就觉得孔子很了不起。他明明知道一件事情恐怕做不成,但他还是在做,正所谓“知其不可而为之”。受他这个启发,我也把自己画中国水墨画这件事比喻为洗煤炭。我跟年轻人讲,请你们相信叶老师不会蠢到不知道煤炭是黑的而且洗不白,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还要洗,而且我就是要洗出这种姿势,让你们看得很美。其实我这个想法就是受到孔夫子的影响,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他没有做成什么事情,但他每件事都做得绘声绘色,这个境界非常好。所以,我特别欣赏孔夫子讲的“君子见大水必观”。君子看到大江大河就一定会驻足观看,因为水的气质就是君子的气质。你看水默默无闻地流淌,但是它永远不改初衷。遇到阻碍,它会绕过而行;遇到高山峡谷,它化为瀑布被摔得粉身碎骨;落到岩石最下面,它们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咆哮着奔向大海。水看似柔弱、无为,但顺乎天性、自然而然,阻挡不住,征服一切,这就是君子。</H5>
<H5>另外,你提到要把管理的东西跟中国的传统文化揉合起来这一点,我也有些感悟。我们现在是很需要将国际上先进的东西和我们中国自己的情况结合起来。我们是在一个学习的过程中,但是学习不仅仅是面向国外,也要挖掘自身。在我看来,学习的过程其实更是自己发现自己的过程。为什么我这样讲呢?打一个比方,假设我们在一个动物世界,每个人都是一种动物。我们生下来一睁眼就看见老虎是森林之王,于是乎大家都向老虎学,但是也许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大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都去学老虎,学老虎怎么走路、老虎怎么捕食、老虎怎么吃饭、老虎怎么睡觉。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只梅花鹿。如果说梅花鹿走起路来像老虎,至多惹众人一笑,这也就罢了。可关键是它吃什么?梅花鹿到底吃不了老虎吃的东西,可是它自己该吃什么、该怎么吃,也许它根本就不知道、也没练,这就把自己耽误了。所以整个学习的过程,依我的理解,就应该是尽早发现自己是梅花鹿、还是小兔子、还是老鹰、还是鲨鱼的过程。最不好的是什么呢?迷迷糊糊一直学,学了几十年还没弄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这就很可悲了。其实企业和上面例子里的动物是一样的,不能因为一套做法在其他企业行得通就一味模仿,要尽早地发现自己,探索自己的“道”。</H5>
<H5>何志毅:您对这个问题的理解非常明智,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坚持要探讨中国管理的原因。德国学者马克斯?韦伯讲,中国当年生产力发达的水平是世界第一的,但为什么资本主义在欧洲产生?因为中国的佛教、道教、儒教这些传统思想里没有资本主义因素。到底是不是这样?那为什么中国人到世界各地去都很善于经商?为什么我们搞市场经济20年来就取得这么大的成就,这跟我们传统文化里面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真的没有关系的话,我们尤其是经济和管理圈子里面的人是不是要彻底抛弃中国传统文化的东西而不要再提“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中国传统文化里吻合市场经济或阻碍市场经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比如,我就想研究一下信仰佛教的企业家的企业发展和不信教的企业家有什么不同。</H5>
<H5>要想找出这背后的东西,仅仅靠所谓管理的思想是不够的,还要依靠文化、艺术、宗教这些学问,因为管理和其它人文学科关系密切。我们就是建设一个聚合这些学者们的平台,《北大商业评论》就是要成为传播这种声音和记录这种历史的媒体。虽然我们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平台是不是就能出中国的管理思想,但至少我们也和叶老师一样在“洗煤炭”。我们义无返顾地洗,我们有这种精神,而且我们力图洗的姿势很优美,彼此内心愉悦。</H5></H5></TD></TR></TBODY></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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